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也说山兰酒

南国都市报 2021-05-19 09:39

2021年5月17日,晴□郑朋

海南的花太疲惫了。每时每刻都处于盛开绽放的状态,尤其三亚为甚,可谓花期无限。伤春悲秋的诗人在三亚的愿望注定要落空了,因为这儿只有一个季节,那就是仲夏。早上九点,太阳已经老高,拉开窗帘,阳光透射进来,浑身每个毛孔瞬时打开,一股海滨城市独特的气息扑面而来。从伯明顿酒店用完早餐,沿G98高速,从陵水去椰田古寨。约半个小时车程。刚出高速路出口,就看到一辆重型卡车四仰八叉,翻倒在地,显然拐弯处没控制好车速导致的事故。好在公路平坦,想必司机无碍。

今天我也“翻了车”。究其原因,源于一碗酒。按说一碗酒也不至于放倒一条好汉,但事实充分证明,这起“翻车事故”和这碗酒有着莫大的关系。

这酒,便是海南著名的山兰酒。千万别被这个美妙的酒名蒙骗。最先知道山兰酒,还是几年前在白沙黎族自治县参加“啦奥门”山兰文化节的时候,那时正值山兰稻丰收之际,收割前举行了隆重盛大的祭祀仪式。身穿盛装的“稻公”“稻婆”按照黎族的传统习俗,在村寨古老的大榕树下,举行了庄严的奥雅、拜雅开山及平安祈福仪式。一时锣鼓喧天,鞭炮齐鸣,好不热闹。祭祀结束,大家方背起箩筐,挥舞镰刀,一行浩浩荡荡,都上山割稻去。山兰稻不种在水田,种山上,漫山遍野,全是金黄旱稻,山风袭来,稻香扑鼻,那次可谓大开眼界。

没有山兰稻就没山兰酒,这种黎族同胞的佳酿必须用山兰稻为原材料酿制。将山兰米蒸熟后,揉散成粒状,取本地酿酒植物制成的酒曲(球饼),碾成粉状,搅拌均匀,发酵一天,再取少量冷水沁入,装坛密封,掩埋入土。一年后,酒呈琥珀色,越数载,颜色愈深,酒香愈浓。刚酿好的山兰酒,存放十天左右,黎族人称其为“BIANG酒”。“BIANG”酒味道独特,甜而微辣,很讨人喜爱。据说如果密封得当,开坛时会发出像开香槟一样的响声,颇具喜庆氛围。

也许是冲着山兰酒的美名,也许是被黎族同胞的热情感染,总之那天没少喝。这种酒口感极佳,度数也不高,颜色迷人,但后劲极大,不知不觉就醉了,很具迷惑性。醒来天已黑透,有种梦里不知身是客,一晌贪欢之感。

昨天在椰田古寨,又一次领教了山兰酒的威力。椰田古寨是一个黎族和苗族混合居住的寨子,到处都是黎苗图腾,既有黎族的金字屋、船形屋和寮房,又有苗族的吊脚楼。在一个寨子就能感受两个民族的文化习俗和传统,这点很罕见。一进寨子,便看到几个年长的阿婆在织黎锦。黎锦图纹复杂多变,精巧异常,千年来未曾变化。对比现代机器机织的黎锦,在纹路的细节处理上,显然黎锦大师手工编织的更为精美。想起本雅明的《机械复制时代的艺术作品》一书,本雅明论述机械复制技术的发展给艺术领域带来了一系列变革,认为机械复制时代的降临,将会把艺术家从一向被人们所崇敬的神圣的“祭坛”上拖下来,在摧毁了传统的同时使现代艺术具有了新的特点、价值和接受方式。看完黎族阿婆的手工编织的黎锦作品,感叹无论科学技术如何高超先进,有些东西注定是不能取代人工。机器讲求效率,完美,准确,但毕竟不通人性,因为它没有情感,没有思想,没有温度,没有缺点,也没有个性。一件艺术作品如果缺少这些特点,那就缺少了艺术的灵魂,也就称不上是艺术作品了。

黎锦如此,山兰酒亦如此。十几只密封的酒坛子,掩埋椰树下,露出一排排坛盖,惹人遐想。坛中贮藏的全是山兰酒。黎族习俗,古稀之年的老人,都会给自己酿一坛子山兰酒,选七十岁生日当天封坛掩埋,若干年去世后,再由后人挖出分享。不知道是谁最早出的主意,真是极佳的创举。走南闯北,只听说嫁女喝“女儿红”,没听过丧葬饮山兰酒,非常有意思。倘若老人长寿,百年之后,子孙后辈挖出这坛山兰酒,睹物思人,这杯酒喝起来想必别有一番风味。

入椰田古寨,按照黎族同胞的规矩,必须要喝碗拦门酒。酒自然是山兰酒。喝酒的方式有些古怪,俩黎族姑娘,各居左右,手捧美酒,款款而立,喝完才能入寨门。你不能用手接酒碗,只能张嘴——据说伸手接碗,代表酒还不够,而光动嘴,不动手,岂不是等着人来灌?是主动喝呢还是等人来灌呢,走神之际,一碗山兰酒已经顺喉而入,一切已经由不得我做主了。这碗酒很快产生了效果,接下来玩跳竹竿,一脚踩在光溜溜的竹竿上,一刹那,只觉天旋地转,轰然倒地,结结实实来了个令狐冲的“屁股向后平沙落雁式”,堪称大型翻车现场。(有删减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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